门阀与资历的天花板

1．本科之后遭遇门阀与资历“瓶颈”

     中国有世界最好的普及教育，还可以说中国有世界最好的理工类 本科教育，但学生想进一步成为高级人才的道路则不平坦，门阀和资历的“瓶颈”对其成长是毁灭性的。

       中国自古有尊师重教的传统，但今天这个传统却走向了事物的两 方面。一方面，社会上对教师的尊重是不足的，尤其是对中小学教 师、民办教师等基层教育工作者的尊重不够；另一方面，中国的学阀 越来越严重，论资排辈越来越严重，没有了科举点翰林的鱼跃龙门， 少了些导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情结，有些学生更是成为了导师的

“奴隶”，创造性因奴化而渐渐消亡。

       有一个著名的关于创造力的名言：金字塔不可能是由奴隶建造 的！最早提出这个断言的，是瑞士的一位制表大师。他在失去自由之 后，无论如何也造不出高质量的表来了，当他参观完埃及金字塔后断 言，这个伟大复杂的工程，奴隶是无法建造的。最新的考古发现证明了他的判断，人的创造力是需要自由的环境的。

       另一个扼杀中国创造力的，要属学术的派系之争，这必然发展成 不论客观只论派系的人事倾轧。我们在中国科大读书时，学术派系之 争严重影响了整个学校的教学水平，甚至某些高级人才的评选沦为了 派系斗争的舞台，最高的学术圣殿成为派系斗殴的角斗场，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产生领先的成果呢？

       中国大学“近亲繁殖”严重，以著名导师、学生为核心，外来的 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。如何解决中国的“近亲繁殖”的门阀问题？美 国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范例。美国毕业生不准留校，一个学校限制同 导师的学生在同时或者三五年内进入，这样核心大校的毕业生必然散 落到其他学校，各学校也能够招到好学生，各校有所竞争而名导师也必须扶持其学生，这也是美国的大学百花齐放的一个原因。如若名师以及他的最优学生都集中在一个学校，势必会形成派系。

         对人才而言，成长资历“瓶颈”也是问题，职称体系、论资排辈 比较严重，虽然对腐败是有一定的限制作用，但容易流失拔尖人才。 我们需要给拔尖人才特别的通道，当年中国科大少年班就是一个很好 的尝试，虽然被很多人诟病，但我的同学的能力确实很强。很多人只 盯住其中的失败者是不对的，而是应该关注这个体系中的成功者和成 功比例，著名的华裔女科学家庄小威就曾有过少年班的学习经历。对这些特殊的天才，如果能在职称上给予更多的机会就好了。

         在社会科学领域，实战派和学院派有时也会形成对立，学者的社 会实战能力相对较弱，而企业、民间的专家，虽然实战能力强，却被 排斥在外，能否给实战派一个参与研究和话语权的机会呢？自然科学 方面的问题少一些，而社会科学中，你的学术还需要符合西方的意识 形态和普世价值。无论哪个学科，对华人和中国内地学者的歧视都是 存在的，发表文章比外国学者要困难。这就需要我们以客观因素作为标准，而不是学历和资历。

2．毕业后的关键阶段

         毕业后的最初阶段对人的成长是非常关键的，但这个时候的年轻 人是难以拿到需要有带头专家主持的关键项目的。这样的做法容易形 成“学阀”，对年轻人的冒头非常不利。有创意的想法，怎样取得国 际立项的支持？笔者建议引入VC（风险投资）的评审机制，人才挖掘 机制很关键，重视经验的同时也要重视创新性和个人素质，关注人才 的未来。西方学校的助理教授、副教授、正教授、终身教授等在带学 生和搞课题上和国内的差别是不大的，但西方最活跃的、最有研究能 力的是助理教授，他们走在科技的最前沿，却因为职称问题基本无法

跻身于项目负责人的行列，致使年轻人可施展的空间不足。

         在中国院士采用的是终身制，也有声音说要打破这个终身制，外国还有终身教授呢，数量比我国院士多很多，为何外国没有这样多的 反对声呢？以院士的成就退休是国家的损失。笔者认为真应该打破的不是院士的终身制而是有些院士身后的学阀！

        学术门阀和资历“瓶颈”，压缩了部分具有大师潜质的年轻人的 成长空间，无奈之下，有的年轻人只好向外寻找发展空间，等在国外 发展好了，有了优势再回来。而选择在国外的，文化差异、生存压力 和外国的玻璃天花板，又让这些孩子被俗务所埋没。中国的优秀人才成长需要系统性的通道。

         从学霸成长为顶级人才关键在于本科毕业后，或者博士毕业后的 关键几年。而这个阶段，中国的准大师多会遭遇学阀和资历“瓶 颈”，能否打破这个格局，给他们一个破格的通道，这是值得关注和

思考的。